高一语文一对一辅导：文言文虚词那些事儿

说实话，文言文虚词这玩意儿，刚接触的时候真是让人头疼。你想啊，同样一个"之"字，有时候放在动词前面，有时候放在名词后面，有时候又跑到了句子中间充当间隔符。更气人的是，同一个字在不同语境下意思居然能差十万八千里。我在北京带高一学生这么些年，发现虚词绝对是文言文学习路上的第一道坎儿，也是最能拉开分数差距的地方。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这个话题，把那些让人抓狂的虚词给它掰开了、揉碎了讲清楚。

在金博教育的文言文课堂上，我常常跟学生说，学虚词不能靠死记硬背。你得理解它背后的逻辑，知道古人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个字，而不是那个字。把这个道理想明白了，虚词其实没那么玄乎。

一、虚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

咱们先给虚词下个定义。文言文里的词分为实词和虚词两大类。实词就是那些有具体意思的词，比如"山"、"水"、"人"、"走"这些，你一看就知道它在说什么。虚词呢，它本身没什么实在意义，但它是整个句子的"润滑剂"，没有它，句子就串不起来，表达也不够流畅。

打个比方如果说实词是文言文这出戏里的演员，那虚词就是舞台上的灯光、道具和背景音乐。你看不见灯光在哪，但它确实在起作用，没有灯光整出戏就暗下来了。虚词在文言文里的作用大致可以归纳为这么几类：有的帮助组织句子结构，有的表达各种语气，有的替代前面说过的事物，有的修饰动词或形容词的状态。

高一阶段我们需要掌握的虚词主要包含六种：代词、副词、介词、连词、助词、叹词。每一种下面都有好几个高频考点词，我把它们整理成表格，方便大家对照记忆。

这个表格大家可以保存起来慢慢看。下面我会挑出几个最常考、最容易混淆的虚词，详细说说它们的用法和辨析技巧。

二、"之"字：文言文里最忙的那个字

如果让我评选文言文虚词里的劳模，"之"字当之无愧。这个字在课本里出现的频率高到吓人，而且用法多达四五种，不把它搞清楚，阅读理解基本没法做。

第一种用法：作动词，意思是"去、到、往"。这个用法在《桃花源记》里出现过，"辇来于秦"，不过在高一篇目里相对少见，大家知道有这回事就行。

第二种用法：作代词，指代人或事物。这是"之"字最常见的用法。具体指什么，要看上下文。比如《曹刿论战》里的"公将鼓之"，这个"之"代的是"战士们"，因为前文说"战则请从"，曹刿要跟着去，所以他建议的是让战士们进军。又比如《马说》里的"策之不以其道"，这个"之"代的是千里马。判断"之"指代什么，最笨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回到原句，看"之"前面说的是什么，通常就是它所指代的对象。

第三种用法：作助词，取消句子独立性。这个用法稍微抽象一点。什么叫做"取消句子独立性"呢？简单说，就是让一个完整的句子变成一个短语，暂时不当成独立的句子来使用。比如《虽有佳肴》里的"弗食，不知其旨也"，"其旨"本可以独立成句，但加上"之"变成"不知其旨"，就变成了"不知道它的好处"这个短语，整个句子就成了"虽然有美味的菜，但不吃，就不知道它的好处"。这种用法在表假设、原因、目的的句子里特别常见。

第四种用法：作助词，定语后置的标志。文言文里定语通常放在名词前面，但有时候为了强调定语，会把定语移到名词后面，这时候就用"之"来连接。比如《劝学》里的"蚓无爪牙之利，筋骨之强"，"利"是定语，修饰"爪牙"，"强"是定语，修饰"筋骨"，正常语序应该是"利爪牙"、"强筋骨"，但为了强调爪子牙齿的锋利、筋骨的强健，就把定语后置，用"之"作为标志。你看到"名词+之+形容词"的结构，十有八九就是定语后置。

第五种用法：作助词，宾语前置的标志。文言文里有一个特殊的句式，就是把宾语放到动词前面。比如《岳阳楼记》里的"予尝求古仁人之心，或异二者之为"，这里的"何"是"求"的宾语，正常语序应该是"求何"，但为了强调疑问，就把"何"放到"求"前面，用"之"来连接。这种用法主要出现在疑问句和否定句中。

说了这么多"之"的用法，我给大家一个小诀窍：拿到一篇文言文，先看"之"前后是什么词。如果后面是动词，"之"很可能是代词或动词；如果后面是名词，"之"很可能是助词。具体的用法再结合句子意思来判断，多练几次就会有感觉了。

三、"而"字：连接关系的魔术师

如果说"之"是文言文里最忙的虚词，那"而"就是最能变魔术的虚词。同一个"而"字，放在不同的位置，连接不同的词语，表达的关系就完全不一样。在金博教育的课堂上，我通常会让学生重点掌握"而"的五种基本用法。

表顺承："而"连接的前后两部分在时间或事理上是先后关系，可以翻译成"就"、"便"、"然后"。比如《劝学》里的"登高而招"，登上高处然后招手；《论语》里的"学而时习之"，学了然后按时复习。这种用法最简单，判断标准就是前后两部分能不能按时间顺序排列。

表转折："而"连接的前后两部分意思相反或相对，可以翻译成"但是"、"却"、"可是"。这个用法太常见了，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里"忌不自信，而复问其妾"，邹忌自己不相信，却又要问他的妾；《卖炭翁》里"可怜身上衣正单，心忧炭贱愿天寒"，虽然身上衣服单薄，但担心炭价太低希望天再冷一点。这种转折关系是考试里的高频考点，看到"而"两边意思对着干，基本就是表转折。

表并列："而"连接的前后两部分地位平等，可以翻译成"和"、"并且"、"又"。比如《爱莲说》里"中通外直，不蔓不枝"，中间贯通外形正直，不生藤蔓不长枝节；《核舟记》里"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，能以径寸之木，为宫室、器皿、人物，以至鸟兽、木石"，能雕刻宫室、器皿、人物和鸟兽、木石。这种用法相对容易识别，因为前后两部分结构通常很相似。

表修饰："而"连接的是状语和中心语，翻译时"而"可以不译，或者翻译成"地"。比如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里的"暮寝而思之"，晚上躺着思考这件事；《捕蛇者说》里的"呼嘘而涂抹"，呼吸着涂抹。这种用法有一个特点，就是"而"前面通常是描写动作状态的方式词或时间词，比如"暮"、"忽然"、"默"等。

表因果："而"连接的是原因和结果，可以翻译成"因而"、"所以"。比如《伶官传序》里的"故方其盛也，举天下之豪杰，莫能与之争"，所以当它强盛的时候，全天下的豪杰都不能和它竞争；《六国论》里的"秦以攻战之外，小则获邑，大则得城，较秦之所得，与战胜而得者，其实百倍"，秦国通过战争得到的东西，比通过外交手段得到的，多百倍。这种用法相对少一些，主要出现在议论文里。

我教学生记"而"的用法有个口诀："承转并修因，顺序要分清"。拿到句子先看前后两部分的关系，是顺着来的还是反着来的，是一起干活还是修饰关系，是原因导致结果，这样一层层排除，总能找到正确的用法。

四、"以"字：介词连词两相宜

"以"这个字有意思，它既能当介词用，又能当连词用，而且每种用法的意思还不太一样。很多同学搞不清楚，其实只要抓住一点："以"后面跟的是具体名词还是动词短语，判断起来就容易多了。

作介词，表原因："以"后面是原因或理由，翻译成"因为"、"由于"。比如《岳阳楼记》里的"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"，不因为外物的好坏而高兴或悲伤；《陈情表》里的"臣以险衅，夙遭闵凶"，臣因为命运坎坷，从小就遭遇不幸。这种用法在"表原因"的语境里特别多，看到"以"后面跟着的是抽象名词或名词短语，大概率是表原因。

作介词，表目的："以"后面是目的或结果，翻译成"为了"、"用来"。比如《公输》里的"吾请无攻宋矣"，我请求不攻打宋国了；《生于忧患，死于安乐》里的"入则无法家拂士，出则无敌国外患者，国恒亡"，国内没有坚守法度的大臣和辅佐君王的贤士，国外没有敌对的国家和外来的祸患，国家往往会灭亡。这种用法有一个特点，就是"以"后面通常跟动词或动词短语，"为了做什么"的意思很明显。

作介词，表凭借："以"后面是工具、手段或方式，翻译成"用"、"拿"、"按照"。比如《得道多助，失道寡助》里的"以天下之所顺，攻亲戚之所畔"，用天下人都归顺的条件，攻打连亲戚都背叛的条件；《马说》里的"策之不以其道"，驱使它不能按照正确的方法。这种用法最直观，"以"后面是具体的东西，你就想"用这个东西来做什么"。

作连词，表目的："以"连接两个动词或动词短语，表示后一个动作是前一个动作的目的。比如《桃花源记》里的"太元中，武陵人捕鱼为业"，太元年间，武陵郡有个人以捕鱼为职业；《隆中对》里的"天下有变，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、洛"，天下形势发生变化，就命令一位上将率领荆州的军队向宛城、洛阳进攻。这种用法和介词表的区别在于："以"后面是动词短语，整个结构表示"为了什么而做什么"。

作连词，表结果："以"连接两个动词或动词短语，表示后一个动作是前一个动作的结果，翻译成"以致"、"以至于"。比如《六国论》里的"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"，不用打强弱胜负就已经分清楚了；《伶官传序》里的"祸患常积于忽微，而智勇多困于所溺"，祸患常常从细微的地方积累起来，而智勇双全的人大多被他所溺爱的事物困住。这种用法带有一种消极的结果意味在里面。

总的来说，判断"以"是介词还是连词，关键看"以"后面跟的是名词还是动词。跟名词一般是介词，跟动词一般是连词。再结合句子语境，看看是表原因、表目的还是表结果、凭借，就能准确判断了。

五、"其"字：指代语气都精通

"其"这个字在文言文里主要作代词和语气词用。作为代词，它可以指人、指物、指事，作为语气词，它可以表示反问、推测、祈使等各种语气。因为用法灵活，也是考试里的常客。

作代词，指代人：可以翻译为"他"、"她"、"他们"、"他的"、"她的"、"他们的"。《鸿门宴》里"秦王复击轲，被八创"，秦王又砍击荆轲，被砍伤八处。这里的"其"指代荆轲。《陈涉世家》里"旦日，卒中往往语，皆指目陈胜"，第二天，士兵们到处谈论，都指着看陈胜。这里的"其"指代士兵们。指代人的时候，要注意区分是指代人还是人的财产，通过上下文判断。

作代词，指代事物：可以翻译为"它"、"它们"、"它的"、"它们的"。《马说》里"策之不以其道，食之不能尽其材"，驱使它不能按照正确的方法，喂养它不能充分发挥它的才能。这里的"其"都指代千里马。《师说》里"爱其子，择师而教之；于其身也，则耻师焉"，爱他的孩子，选择老师来教导他；但对于他自己，却以拜师为耻。这里的"其"指代"其身"，也就是"他自己"。指代事物的时候，通常指代前面刚提到的某个东西。

作代词，表反问："其"放在句首或句中，表示反问语气，可翻译为"难道"、"怎么"。《马说》里"其真无马邪？其真不知马也"，难道真的没有千里马吗？是真的不知道千里马啊！这里连续用两个"其"，第一个表反问，第二个表推测。《岳阳楼记》里"其必曰'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'乎"，他一定会说"在天下人忧愁之前先忧愁，在天下人快乐之后才快乐"吧！这种用法通常出现在疑问句里，"其"的位置比较灵活。

作代词，表推测："其"放在句首或句中，表示推测语气，可翻译为"大概"、"或许"、"恐怕"。《岳阳楼记》里"越明年，政通人和，百废俱兴"，到了第二年，政事顺利百姓和乐，各种荒废的事业都兴办起来了。《虽有佳肴》里"虽有嘉肴，弗食，不知其旨也；虽有至道，弗学，不知其善也"，虽然有美味的菜，不吃就不知道它的好处；虽然有最好的道理，不学就不知道它的妙处。这种用法表示对某种情况的猜测或推断。

"其"的意思看似复杂，但有规律可循。我的经验是：先看"其"的位置，如果在句首或动词前，通常是语气词或指代人；如果在名词前或动词后，通常是代词指代事物。然后结合整句话的意思，看是要反问、推测还是要指代什么，这样判断就八九不离十了。

六、虚词学习的一点心得

聊了这么多虚词的用法，最后我想分享几点学习心得。费曼学习法强调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复杂概念，我觉得这个方法对学虚词特别管用。

第一，不要孤立记忆。很多同学把虚词用法一条条列出来死记，这样效率很低。更好的方法是在具体的句子里理解虚词的用法。比如你学到"而"表转折，就去找几个包含"而"的转折句，反复读几遍，感受一下前后两部分的关系。等你能在阅读中一眼识别出"而"的用法，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记。

第二，多对比多辨析。有些虚词意思接近，比如"以"和"为"都能表原因，"而"和"但"都能表转折。把它们放在一起比较，找出细微的差别，比单独记每个词更有效。比如"而"表转折侧重于前后意思相反，"但"表转折侧重于限制和补充，语境不同用法也不同。

第三，整理自己的错题本。把自己做过的虚词相关题目整理出来，标注正确的用法和错误的分析。虚词的考点其实来来回回就那些，反复出现的是那些高频词。你把每次做错的题弄懂，慢慢就会发现命题规律。

第四，大声朗读培养语感。文言文是有韵律的，多朗读可以培养对虚词的直觉。有些时候你说不清楚为什么是这个用法，但读起来就是顺口，这其实是语感在起作用。每天花十分钟读几篇文言文，坚持一个月，效果会让你惊讶。

在金博教育的文言文课堂上，我始终相信虚词不是靠背下来的，而是靠理解和使用来掌握的。希望今天这篇内容能给大家一点启发。学习虚词就像学一门新语言的介词和连词，一开始总会混淆，用多了自然就熟练了。慢慢来，别着急，虚词这关，你一定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