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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上五年级了,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,题目是《记一件难忘的事》。孩子坐在书桌前,铅笔在纸上划来划去,半个小时过去,纸上还是只有开头那几行字。你凑过去一看,差点没笑出声——"那天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,我怀着愉快的心情来到了学校。"这写得也太"标准"了吧?可仔细想想,又笑不出来了,因为这不就是咱们孩子平时写作文的套路吗?
说实话,很多家长都有这样的困惑:孩子明明生活挺丰富的,经历的事情也不少,怎么一写作文就变成了"流水账"?要么就是生搬硬套那些"好词好句",读起来别扭得很。其实吧,问题很可能出在——孩子还没学会怎么把心里的感受准确地表达出来。
要想帮孩子,首先得搞清楚问题出在哪儿。你有没有发现,五年级这个年龄段挺特殊的?他们不再是低年级那个什么都往外说的小孩了,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,心思也细腻了不少。但问题是,他们手头的"词汇工具"还不够用,心里想的是一套,笔下写出来的又是另一套。
举个例子吧。有次上课,我问一个五年级的学生:"你奶奶去世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?"孩子沉默了很久,才说了四个字:"心里难受。"我接着问:"除了难受,还有别的吗?"他又想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你看,不是他不想说,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复杂的情绪。可能当时他有过害怕、有过后悔、有过对奶奶的愧疚,但这些词他不会用,不知道怎么组合在一起表达出来。
跟孩子们接触多了,我发现情感表达不出来,通常是这几方面出了问题。
第一重障碍是感知能力。很多孩子对生活的观察比较粗糙。你问他"今天在学校开心吗",他只会说"开心"或者"不开心"。你再问"怎么开心了",他就答不上来了。其实开心分很多种:和好朋友一起做游戏是开心,考试进步得到老师表扬是开心,甚至连课间吃到一根喜欢的棒冰也是开心。但孩子往往把这些细节都忽略了,直接给出一个笼统的答案。

第二重障碍是词汇积累。这个年龄段的孩子,情感词汇量其实挺有限的。他们知道"高兴"、"难过"、"生气",但却不太会用"欣喜"、"沮丧"、"愤愤不平"这样更精准的词。更别说那些复杂的情感了,比如"感动"、"愧疚"、"忐忑"、"失落"——这些词他们可能认识,但不知道怎么用在自己的文章里。
第三重障碍是表达技巧。有些孩子心里其实有感受,但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。他们不知道可以通过描写环境来烘托心情,不知道可以用具体的小事来代替空洞的抒情,更不知道"欲说还休"有时候比直白地说"我很感动"更有力量。
说到这儿,我想介绍一下费曼学习法。这个方法的核心思想很简单:如果你不能用简单的话把一个概念讲清楚,说明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它。
把它用到作文辅导上,效果特别好的原因是这样的:你让孩子给你讲讲某件事,他讲着讲着,自己就会发现——哎,这里我好像没说清楚;哎,那里我好像漏掉了什么。讲着讲着,他就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、自己的感受变化,一点点理清楚。
举个例子。班上有个男生,写《我最好的朋友》,开头就是"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们经常一起玩"。我让他给我讲讲这个朋友到底好在哪里。他一开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后来我说:"你就想象我是你同桌,你得给我介绍认识一下这个朋友,你怎么说?"这一下子来劲了,他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来——上次我忘带铅笔,是他借给我的;我有道题不会做,他耐心地讲了三遍;我们上次一起打篮球,他传球给我那个球传得刚刚好……你看,这些生动的细节全出来了。
说了这么多,可能有家长要问了:那我在家自己辅导不行吗?说实话,能坚持下来的家长真的很厉害。但说实话,一对一辅导和大班课相比,确实有一些天然的优势,特别是在情感表达这个领域。
| 辅导形式 | 情感表达辅导的优势 | 局限性 |
| 大班教学 | 课堂氛围活跃,孩子可以观摩同学的作品 | 每个孩子的问题不同,难以针对性解决;孩子羞于当众表达真实情感 |
| 一对多小组 | 同伴之间可以互相学习、互相启发 | 进度难统一,内向的孩子容易被忽略 |
| 一对一辅导 | 能深入了解孩子的个性特点和情感经历;可以营造安全的表达氛围;辅导内容完全个性化定制 | 需要投入更多时间和费用 |
为什么情感表达这个话题特别适合一对一辅导呢?因为每个人的情感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啊。A同学可能因为和弟弟抢遥控器而感到委屈,B同学可能因为第一次自己睡觉而感到害怕——这些细小的、私密的情感,在大班课堂上孩子是不太好意思说出来的。但在一对一的环境中,孩子更容易放下戒备,把心里话讲出来。
再一个,一对一辅导可以根据孩子的节奏来。有的孩子需要先建立信任关系,才能敞开心扉;有的孩子说起来刹不住闸,需要引导他聚焦重点。不同的孩子用不同的方法,这在大班课里真的很难做到。
这些年带了不少五年级的孩子,我们也总结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。这些方法看起来简单,但用起来还挺管用的。
什么叫做给情感画像呢?就是当孩子说"我很难过"的时候,你不要急着往下问,而是先让他描述一下"难过"是什么感觉的。
你可以这样问:"难过的时候,你的身体是什么感觉?是胸口堵堵的,还是喉咙紧紧的吗?"或者说:"难过的时候,你脑子里在想什么?是一片空白,还是有很多画面在闪?"孩子一开始可能会觉得奇怪,但慢慢地,他就会开始内观自己,学会觉察自己的情绪状态。
这个方法其实是在帮孩子建立"情绪词汇库"。他以后再写"难过"的时候,就会想起那次胸口堵堵的感觉,然后写道:"我的心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"这不比干巴巴的"我很难过"强多了吗?
很多孩子写感受,只会用心理描写。其实啊,好的情感表达要调动五种感官。你想让人家感受到你的开心,不能只说"我很开心",要让大家"看到"你的开心。
比如说吧,有篇范文写"我终于学会骑自行车了",原文是:"我非常开心,因为我学会了骑自行车。"这写得多干啊。后来在我们的引导下,孩子改成了这样:"风和日丽,我骑着自行车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,像是在给我鼓掌。脚蹬子踩起来轻松的像在飞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"你看,这里有了风的声音,有了脚的感觉,有了笑出声的画面——是不是生动多了?
一篇好的作文,情绪是有起伏的。不是从开头开心到结尾,也不是从头难过到尾,而是有变化的、有层次的。
怎么教孩子这个呢?我们会用"情绪曲线"的方法。让孩子先在纸上画一条线,横轴是时间,竖轴是情绪高度。然后把文章分成几个段落,每一段对应的情绪高度是多少。画完之后,孩子自己就能看出问题来——怎么整篇文章情绪都是平的?哦,原来中间应该有个转折!
举个实际的例子。有个学生写《那次,我成功了》,情绪曲线画出来是这样的:开头稍微开心(知道要参加比赛),中间一条直线(准备比赛的过程),结尾开心(比赛获奖)。我就问他:"准备比赛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放弃?有没有觉得特别难熬的时候?"他想了想说有啊,有几天练习特别累,他都想打退堂鼓了。我说你把这个加进去,曲线就变成波浪形的了,有低谷有高峰,读起来才好看。
这个方法可能听起来不太像教写作文,但真的特别管用。每次辅导之前,我会先和孩子聊聊天,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、烦心的事。不聊作文,就单纯地聊生活。在这个过程中,敏锐地捕捉他提到的细节,然后说:"这个不错啊,你能不能给我讲讲?"
聊着聊着,素材就有了,情感基调也有了。等正式写作文的时候,孩子就不会觉得无话可说,因为他刚刚才讲过一遍啊,只不过这次是用笔写下来而已。
当然,作文辅导不能全靠老师,家长在里面的作用也很大。不过我说的"作用",不是让你在旁边盯着孩子写作文,一看到不对就开始纠正。那样孩子只会越来越反感写作文。
家长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,是当一个好的倾听者。孩子放学回来跟你说:"妈妈,我今天跟同学吵架了。"你的第一反应很重要。如果你马上开始分析谁对谁错,或者教育他应该怎么处理,孩子以后就不跟你说了。但如果你说:"哦?听起来你很生气?能给妈妈讲讲怎么回事吗?"孩子就会觉得自己的感受被尊重了,愿意继续说下去。
这种倾听的习惯,对写作文帮助可大了。写作文本质上就是用笔说话,如果孩子平时都没有被倾听的机会,写作文的时候又怎么能写出真情实感呢?
还有一个建议是多创造"体验"的机会。不要觉得写作文就是坐在书桌前憋出来的,平时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素材。周末一家人去公园野餐,让孩子帮你准备东西;假期回老家,让孩子跟爷爷奶奶聊聊天;甚至一起看个电影出来,也可以讨论一下电影里的情节。这些经历看起来跟作文没什么关系,但它们在孩子心里留下的印记,日后都会成为写作文的素材库。
说了这么多,其实核心的点就一个:情感表达不是教出来的,是引导出来的。每个孩子心里都有丰富的情感世界,我们要做的,是帮助他们找到表达的通道,把心里的感受变成纸上的文字。
这个过程可能不会一帆风顺。有的孩子开窍早一点,有的孩子需要多一点时间都没关系。重要的是让孩子知道——他的感受是被重视的,他的经历是有价值的,他值得被听见。
如果您的孩子也正在为作文里的情感表达发愁,不妨试试上面这些方法。或者,来金博教育坐坐,我们一起聊聊,看看怎么帮孩子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声音。期待与每一个热爱写作、渴望表达的孩子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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